唱出每個人的青春 小宇:對音樂始終如一的堅持

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主題曲,而有一種說法是,每一個人的青春都有一首小宇的歌,你的是哪一首呢?

2008年小宇發行首張專輯《小宇同學就是我》隨即攻佔各大榜單,一下子所有人都能哼來兩句:「我還能做甚麼,你已經不愛我......」溫暖的嗓音撥動心弦,彷彿替每個燥動不安的靈魂唱出心情,加上獨特共鳴的轉音,好聲音一聽就難忘,他,是宋念宇,人稱「小宇」,你可能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。Wazaiii編輯不想稱他為歌手,「藝術家」這個詞也許更貼近眼前這個多才多藝、眼神堅定的大男孩。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你可能看過小宇代言的美國棉廣告、在KTV必唱他的歌,但專訪這一天看著眼前的小宇,令Wazaiii編輯驚訝的是,出道11年,除了髮型改變,小宇的外表幾乎沒變,專訪之後,更加確定的是他堅持做自己的初衷始終如一,不管經歷了沉潛五年、入圍第24屆金曲獎最佳國語男歌手獎或進入國防部藝工隊......等等,這些年經歷了很多,但小宇依然是那個熱愛音樂、外冷內熱,笑起來靦腆但眼睛閃閃發亮的大男孩,也許看完Wazaiii專訪,你也會透過那個唱出每個人青春的小宇,找回遺忘的初衷和堅持。

「Wazaiii編輯是透過《沒有很會唱》這首歌認識您的,歌詞裡面提到的「俺從不覺得,自己的轉音很厲害」、「沒有很會唱怎麼辦」,這些是謙虛之詞,還是來自剛出道時的不自信?」(因為您的轉音,老天鵝,非常厲害……)

『哦~哇賽,《沒有很會唱》欸!』

「我會想說這個是真的謙虛還是想要…」

『沒有,就是真的沒有很會唱。』

「怎麼可能!這難道是一種宇式幽默?你那時候在做那首歌的感覺是什麼?為什麼要那樣唱?」

『其實我覺得到現在,當初要寫那首歌的態度跟我一直以來的狀態,我覺得都沒有變。關鍵就是,我不是要告訴你我有多會唱或不會唱,我只是希望做自己,然後大家如果喜歡這首歌,同時也可以反思自己:不管在任何領域,你永遠不要小看自己!但也不要太覺得自己了不起,即使別人看你已經有點成績了,但你永遠要覺得自己還不夠,才能有收穫。這是我寫這首歌到現在十年後,我一直都還滿認同的態度。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「您曾提過,您的父母親一開始並沒有非常支持您的夢想,是什麼契機讓他們終於願意接受、並且改變了「音樂這條路沒飯吃」的傳統心態?」

『就是堅持吧!他們不看好、不支持,你就只能夠證明給他們看。我印象深刻的是14歲的時候參加一個歌唱比賽,到香港、天津、澳門四個城市去比賽,然後我拿了第二名回來,我記得我拿那個獎盃,一拿進去我爸媽看到問那是什麼,我說這是我唱歌贏來的,他們就覺得:「兩三年了還在做這件事?」但是一直到高中畢業,我沒有唸大學就直接去應徵樂團的鼓手,開始用音樂賺一點錢,讓父母親覺得這是我的最愛,同時也是可以養活自己的一個管道,他們才慢慢開始釋懷。但一直到完全放心是直到我進錄音室開始工作,因為一做就是十年,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!就是「堅持」兩個字吧!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「您曾二度與金曲歌王失之交臂,這份挫折感是否良性的影響了您後續的創作表現?或是您曾對此感到非常低落?」

『你說的其實都有一點,但它們其實都不是重點,誰不在乎?怎麼可能!金曲歌王就是一個證照的概念,是整個音樂圈評審團認同的東西,但我在做音樂的當下就只在乎:「閉上眼睛我現在唱的東西好不好聽?」就這樣,不會想這首歌金曲獎一定會喜歡之類的,我覺得這才是真正在做音樂。當知道入圍,心情就像你去買彩券,隔天起來有人跟你說你好像中彩券了,要不要Check一下?然後發現一場空,就差一個號碼!我不會覺得失望啦,就是繼續一直做音樂嘛。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「對於曾經被網友形容為『歌紅人不紅』,您的感覺是?」

『老實說我沒有太多的感覺,你喜歡我的人或我的歌,基本上我都覺得很感恩,我會希望你喜歡我的音樂,多過於我的人都沒有問題。因為我的個性比較慢熱,長得也不是很友善,常常被誤認是沒有人情味的人,所以這一塊我倒沒有太大的感覺。』

「對此,您是否曾想過藉由『操作社群』行銷自己,讓別人認識音樂之外的您?」

『我很喜歡看那些好笑的東西,覺得很紓壓!我很佩服很多的Youtuber或是一些社群網站工作的人,我覺得在這個時代社群是必須存在的,是一種大家某個層面的依賴。比如說,當你關注一些時尚資訊,就會跑出一堆時尚平台可以看,或是搜尋怎麼讓家裡空氣品質變得更好,就可以看一些理科太太之類的。我有一陣子很愛看,就覺得自己也來娛樂自己一下,也讓大家聽小宇的歌之餘發現:「小宇是壞掉了還是怎樣?」就是壞掉哈哈,我平常就是這樣!』

「你私底下就是這樣?」

『對,但那有點誇張啦,我私底下…相處久了你就會覺得我是一個屁孩,真的!』

「你平常真的會說:我在乎你嗎?!」

『日常嗎?我覺得看人吧,不熟的話在那邊欸哈囉你好第一次見面(呼氣),一定要有一點熟,像是第二次跟你見面我就敢這樣對你,我覺得要看人啦!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「2012年發行完《再一次》專輯後,您曾在歌壇中消失了五年,這段時間您都在做些什麼?」

『在前公司的時候,專輯做了大概70%,然後遇到公司改組,就只能被迫停擺。那時我就有點覺得What the hell?我都做完了!因為音樂對我來說很主觀,我一鼓作氣完成這首歌,若是過了一兩年後還沒發行我就不想發行了,因為包括歌詞、要講的東西都過了。當時我真的很感謝在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兩個人,就是信跟A-lin,他們知道公司的狀況,也很了解我的個性,就一直給我事情做,帶我出國啊、到處玩到處表演,讓我沒有時間去想其他事情,不知不覺兩年就過了。後來著重在寫歌給別人,也沒有想過要出專輯,那時其實滿確定不會發片,想要做幕後,不管是什麼角色,就是想要朝製作那一塊為主。』

「後來,您跟隨著最強經紀人Summer姊一起重返舞台、再次推出新專輯,您覺得音樂、娛樂產業在這五年間改變最大的是?」

『你說產業有沒有差別?肯定有,第一個,平台多到爆炸,十年前,宣傳的管道很集中,比如說電台、電視、報紙都只有那幾家媒體,或是那時候唱片行還會辦簽唱會。我覺得自己不知不覺的變老了,有好多的人沒見過,然後大家都好熱情!我覺得沒有好壞,就是時代在變,做事的方式不一樣了,現在到不同平台或場合工作我都在默默觀察這一切。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「現在幾乎很少人會購入實體唱片,對於Spotify、Kkbox、Youtube這些線上串流平台的盛行,間接影響了唱片銷量,您的想法是?」

『老實說優點跟缺點都有,優點當然是平台變多了,作品都有機會被聽到。缺點就是容易有不合法的情況,沒辦法統一有個規範。可能你還在試驗階段的時候,在某個平台完整版就已經發了,甚至你還不知道那個平台是什麼!早期有發生過這種事,我的第二張專輯有一首歌叫《愛上》,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網路上有英文版,但那不是英文版,是我的Demo版。我Demo都不唱詞,都哼哼唱唱一些假英文、泰文、韓文,那不是可以發行的東西,我很介意!就好像我衣服還沒穿好就讓你看,對我來講不可能是合理的事情,但你找不到原因,只能從身邊的朋友問起:『欸,什麼狀況?』但沒有答案,我算是小心的人了,但還是難以避免這樣的情況。而且現在雲端這麼發達,我還是很Old School,如果是真的很嚴肅的作品,我基本上不相信雲端的,我會放在硬碟裡面拿來給你,到現在我還會把做好的作品燒成CD片。甚至現在沒有人在聽CD,我還是要做這件事情,這又是另外一個議題,就是情感的連結,就像國小聽卡帶一樣。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「您曾在《星光大道》中擔任評審,隨後又在《聲林之王》中擔任重量級導師,不過現在卻選擇以「參賽者」身分出現在《這!就是原創》,願意將自己重新歸零、公開任人評價的動機是?」

『《聲林之王》不是當重量級的嘉賓,是教唱的導師。最初單純的是看到這個平台《這!就是原創》就有股衝動想去,因為原創性就不是比你唱的好不好,是比你的歌是不是可以有很多人認同、喜歡。我想要用素人的角色出現,因為我發過多少專輯或我寫過多少歌,那個是我的資歷,但是原創本身沒有資歷。對我來說,心裡面已經下了決定就是要去,那時候真的很衝動,包括你前面說的,怎麼會想用這樣的身份去給路人評價?我不會想到誰要評價我,只想到去了不知道會聽到什麼樣的音樂,我很期待。唯一對我來說比較痛苦的就是真的太累了!我曾經一度覺得這完全…應該不是來比原創、寫歌的,是來比誰的命比較硬,都沒有睡覺,很可怕欸!大家都是拿命在拼,我基本上也是一樣。我覺得很開心有這個經驗,不過如果你再讓我選擇一次的話,我會想一下,因為裡面有些效應不是我預期中的,比如說一些無關音樂的評價我就滿受不了的,但還好都過了,熬過來了就好。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「對於『選秀節目』的造星包裝,您認為對於選手在賽後的發展是否有幫助?」

『我覺得原創這樣的比賽平台真的很適合有音樂夢想的人,因為你可以看到很多不了解的面向、可以學到很多,而且可以在短時間內強制的逼著你成長,你能承受很好,不能承受就是被淘汰。現在比賽不像以前這麼單一,都是很多元化的,包括你私底下的狀態還會拍成真人秀,不是有才華就值得被大家捧上天,而是要全方位,這連我都在學習啊,我覺得蠻值得的。』

「對您來說,『創作』的意義為何?而它從零到有包含了哪些過程?」

『創作過程簡單來講,就是…有很多話想說吧!希望聽的人可以理解,就像我講很多話希望你能理解是一樣的,這是一個很樸實的橋樑跟過程,而在這過程當中我用了我在音樂上的表達方式。』

「請問您如何在光鮮亮麗的娛樂產業中把持自我?」

『早期的我比較…欸越聊越自在我鞋子都脫了哈哈,早期的我老實說脾氣比較硬,我跟公司說不能唱歌的節目和訪談我都不去,因為我不是談話型的人,也不是長得像金城武──不講話站在那邊,所有人都會看你看一個小時。我不唱歌誰會理我呢?我的認知是這樣,先讓我唱,才可能有機會讓你專心聽我說話,或者對我有興趣。可是到現在我不在乎這些了,那些音樂以外的事情我不想做要怎麼樣釋懷?其實沒有釋懷,就覺得是娛樂自己娛樂別人。現在也比較不會覺得有像以前那種很死心眼的心態,也不會覺得我不能怎麼樣。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「談到自我價值,身為一名歌手,您認為一個『表演』的『表面』和『內容』應該如何分配比重?」

『哇這個好赤裸喔,其實對著讀者們或大眾們,我應該要回答:兩個佔比都很重。但老實說,真的沒辦法每一場都一樣,太多因素了。當然只要我站上舞台,我就把它當成我這輩子的專業,不能讓個人因素影響到今天的表演,所以只能盡可能要求自己的狀態。對歌手來說最重要的是傳進自己耳朵的聲音,但觀眾注重的是什麼?他們聽到的音樂一樣嗎?如果從耳機聽了自己的聲音覺得狀態不好的話我就會沒自信,你瞭解我就可以感受到這點,相對的,如果從耳機聽到自己的聲音覺得好聽的話,你完完全全可以感受到我接下來的舞台表演很享受。當然,如果當天的狀況沒辦法100%發揮的話,我還是盡力,這種情況下就算沒有達到我自己的標準還是得演出,這是必須的。』

「您覺得「時尚」是什麼?」

『時尚對我而言就是我的音樂。它就是一種時尚,不管是否流行。但我覺得時尚本身跟流行就有一定的關係,所以才說我的音樂就是時尚。若是外表方面的時尚我覺得自信是肯定要的,不管你今天是在做什麼事。』

▲(圖/Adam Tristan)

後記:

專訪這一天,Wazaiii編輯看到小宇的時候,腦袋裡冒出來的想法是:跟十年前MV裡長得一模一樣!歲月沒有在小宇的外表或內在留下多餘的痕跡,他還是當年的大男孩,一談到音樂相關的話題,堅毅、慧黠的眼睛閃閃發亮,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創作與表演。如果大家有仔細看文章,也許有注意到小宇在訪談中甚至放鬆到把鞋子脫了(笑),訪談的過程中,從一開始的帶有防衛心,到能輕鬆自在的聊天,Wazaiii編輯更加確信,小宇真的沒有變,還是那個熱愛音樂的大男孩。唱出我們青春的小宇,雖然一路走來彎彎繞繞,在經歷這麼多之後卻不忘初衷,訪談中小宇也說了「我不會覺得失望,就是一直做音樂嘛。」Wazaiii要將這篇專訪獻給所有想要找回初衷和堅持的讀者們。

Outfit:衣服:Artifacts (品牌:No.21 GCDS ADER ERROR)

妝髮:海靜EFFY

場地:Jam Studi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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