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灼人秘密》吳可熙的穿衣哲學 透過服裝上演真實人生

我不是影評人,也不是專業電影寫手,通常參加一部試映,除了看清楚裡頭的戲服,我只能把我看完的真實感受寫下來。這部《灼人秘密》,其實是我看到由吳可熙站在正中央,顏色飽和、彷彿時尚大片般的電影海報時,立刻聯絡劇組說我想寫它的戲服專欄。

試映那天我沒想太多,整個試映間只有我一個人,我輕鬆地坐下,調整個姿勢,進入電影的節奏與風格裡。

女主角妮娜由吳可熙飾演,總是深鎖著眉頭,低頭不語,一入鏡便給人十足的壓迫感。她從菜市場回到破舊的小公寓,包著、煮著水餃,一發不語的吃著。一開始我很納悶,這個壓迫中帶點焦慮的感覺是什麼?為什麼女主角連吃個水餃,都讓人感到難以喘息?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事後我發現,原來是因為「妮娜」這個角色有四個層次,而這四個層次的她,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。再回想起來,這四個不同的她,其實早已透過劇服與造型,在電影中發出消音般的聲嘶力竭。

一、 急於被肯定的她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長捲髮、柔和的妝容,配上大地色系且材質柔軟的服裝,此時的她以過膝裙裝造型出現,象徵著社會主流價值觀對女性的期待:溫柔、保守、浪漫。不論是面對男性經紀人或男性製片、導演、Casting(選角),妮娜都是以這樣的裝扮示人,隱隱散發著女性在父權主義社會下需要「扮演」的模樣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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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一提的是,儘管是保守柔和的打扮,在試鏡這一幕她繫上了茶色腰帶,整個造型立刻畫龍點睛。我猜想是因為她所試鏡的角色背景是五、六零年代,但那時所流行的全身同色系打扮、過膝裙與腰線的重點,用在今日也不違和。如果常常覺得自己的穿衣風格了無新意,不如學學她使用「腰帶」。

二、對於成名充滿幻想的她

身為女明星,自然是要穿禮服、拍大片,我想這也是她對於身為女明星,最嚮往、最期待的時刻。但這件佈滿珠飾,裙身極短的裸色小禮服,背後似乎有著不同涵義。妮娜的妝髮選擇,依舊是俐落有個性的,彷彿是想留著一些自己的本色,但與這件小禮服形成了微妙的矛盾,不知劇組是不是故意的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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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為女明星後,她的服裝與一開始柔和的樣貌相去甚遠,且總有著大面積的裸露,或隱喻裸露的元素在身上,這是否也投射出女性在社會上的另一種定位?

三、面對成名背後的真實面的她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沒有演藝工作時,妮娜是個直播主,每晚時間一到,她就會換上清涼的服裝,放下頭髮,與粉絲互動,賺取生活費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看到這幕時,我立刻感受到我們平時對「直播主」的刻板印象,她們穿著清涼、熱愛與粉絲撒嬌,直播時其實沒什麼對話,就是一直跟粉絲打招呼與道謝。但看到妮娜面無表情地換上馬甲,槁木死灰的面容逐漸轉化為擠出酒窩的微笑……坐在螢幕前的我感到背脊一涼,這是一個對女性多麼現實的社會?既期待她符合框架,又為脫韁野馬喝采,至於骨子裡到底瞧得起、瞧不起誰?又是另一件事了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「紅色」在我們的認知中,象徵著熱情與愛,但它在符號學裡代表的是「絕對的陽剛」,且同時要有「禁止」、「禁忌」的意味,我想這也是為什麼當女生穿上紅色服裝時,總有令人受不了的火辣感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紅色也是一個灼人的顏色,也許這正是這件紅洋裝貫穿整部電影的原因之一。你可以發現,妮娜身上這件紅洋裝,其實跟在場幾位一起試鏡的女子風格不大一樣,雖然也有肌膚裸露,但細腰帶的使用立即中和了火辣味,反而多了一股優雅,跟鞋上選擇尖頭包頭鞋,也是讓人辣而不俗的關鍵。雖然這一幕發生了什麼事不好暴雷,但她這身紅洋裝的搭配,非常值得我們運用到日常穿搭。其他幾位女性的紅洋裝選擇,正好都是反向教材,暴露太多、贅飾太多,除此之外,所謂的前短後長、不規則裙擺,在選擇紅色服裝時最好避免,否則容易流於俗氣。

四、真實的妮娜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有趣的是,真實的妮娜,跟上面幾個角色都沒有太大的關係。她打扮隨意、中性,沒有什麼女性柔美的氣息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其實不要說女性氣息,她其實散發著一股「沒有女性氣息」的氣息。至於這是為什麼,還是要等你自己進電影院才能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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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很喜歡這些簡單服裝中透露出的細節,包括腰帶的使用(沒錯,我真的太喜歡這部電影裡所有的腰帶了),與貼身毛衣上的小領片。如何讓簡單的穿搭看起來還是有時尚感,就得注重這些小細節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同場加映—美麗的劇中劇服

劇中妮娜因為主演一部諜報片而爆紅,諜報片的取景處在中山樓,中山樓完工於六零年代,剛好也是諜報片背景時空最常使用的五、六零年代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除了腰帶的使用(讓我再說一次),這個年代的女性服裝以「成套」為主,通常是自己挑一塊布後,拿去給師傅訂做,不論是整件式的洋裝,或是兩件式的套裝,全身上下一個花色、一個色系,是那時最顯著的風格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收腰、過膝、傘狀裙,是服裝輪廓跨越五零與六零年代時最為流行的,雖然看似飄逸柔美,但在行動上還是有一定的便利性,不然「超完美嬌妻」要怎麼做家事?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其中,五零年代最為流行的大紅色口紅,被加到這個劇中劇的造型裡,令人大呼過癮。這部劇中劇的時空設定在五、六零年代也非常有巧思,因為那正是一個女性主義尚未抬頭,女人在社會中被定義為某種特定模樣的年代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這篇專欄文章我並沒有暴露太多電影內容,因為這部片被列為驚悚片,驚悚片最介意的就是先知道某些電影橋段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在現實的折磨與摧殘下,女主角妮娜被刺激出四個不同層面的自己,而真實的自己孰真孰假,可能連她自己都錯亂著。

我必須先提醒各位想前去觀賞的女性,這不會是一部看完後令人身心愉悅的電影,而是充滿許多女性議題像是#MeToo,以及反映出女性在社會中所遇到的困境與難題。雖然以演藝圈、電影事業為出發點,但身為一位女性,看完這部電影的感想只會有四個字:不寒而慄。

你會看見許多身為一名女子,最不願意看到的情形,而且劇情處理手法細膩縝密,彷彿跟主角呼吸同樣的空氣,念她所念,想她所想。

▲ (圖/岸上影像有限公司)

至於灼人的秘密到底是什麼?看完電影,你會發現它之所以灼人,是因為它正真實上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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